隨笑隨顰百媚生
 


自說居塵不染塵



  七染。請叫我小染Rami。
   靈魂寂寞。表情曖昧。自戀任性。
   偏執自閉。經常失望但不絕望。
   有間歇的強迫症。焦慮症。
   失語症。健忘症。癔症。

    

   此博客均是宋詞所衍生的故事。
   如若喜歡。請你記住它們。
   它們都是我的寶貝。請不要帶走。

   

   別 
肆七染的瑣事碎言°
   Email:siqiran@yahoo.cn




娉娉袅袅教誰教 

  ■
虔矜地端坐在光線射入的窗前。把頭埋進收緊的雙臂裏,肌理裏有陽光細碎的膩味。一縷陰風繞過洞開的窗戶罅隙撲面而來。冷硬冰涼。全身泛起細密的紅點。起身把窗戶拉緊。



   找來淺紅色的地毯鋪上。側臥其中。有數以萬計的陽光分子在周圍縈舞。我笑著舉起手臂。撫摸它們的溫顏。這場盛大華麗的群舞有種旁若無人的憂傷。


   它們對我撒嬌。將我圍繞。毫不吝惜地在我周匝綻燃。我只是看著它們噙著微笑消逝。一時語拙。


   仿若理所當然篤定的輪囬。如此簡單純粹的執念笑容可掬的展現在我眼前。胸口一窒。我還來不及抓住什麼。我們僅是打了個照面。而我多情的以為可以擁有。閉上雙眼。我想我可以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



濕紅恨墨淺封題


  ■
鏡子裏蒼白憔悴的臉隱匿在額前頭發的陰影裏。仿佛在嘲笑五官扭曲的我。我知道。這是一場夢境。卻掙扎不醒。任由顏面的毛孔裏滲出淡紅的血液。一點都不疼。真的。眼看它們爬滿整張臉。把瀏海浸濕。我告訴自己這些是必然要承受的劫數。有果必有因。想必是累了。我漸漸看不見自己的臉。



   轉瞬。又跌入另一個夢魘。我有意識的時候我是閉著眼睛的。卻能感覺到疑似爬蟲類動物在周身爬竄。全身麻癢。不敢睜開眼睛。不敢出聲。我只是靜默隱忍這些醜陋爬蟲啃咬的疼痛。



   睜開眼睛。是黑白瓷磚相間的天花板。身上已然被汗漬打濕。我坐起身來。輕輕敲打暈眩的頭部。太陽穴有突突的隱痛感。身體倏然如此脆弱不堪。



   我看見陽光從捂住臉頰的指間滲透進來。羞愧甚然。我曾說,有陽光照耀的地方定不會有陰悒。卻發現這種根深蒂固的陰暗面一直潛藏在內心深處。開出那些詭異的花朵。姿態優雅慘然。只有在夢境中能真實地綻放。誰也採擷不了。




鴛鴦獨宿何曾慣


  ■
天氣開始晴朗。亮白的陽光慵懶地落在臉上。盛放出殘缺赤裸沒有形狀的花朵。那些陰天種在我臉上的種子迅速發牙。妄圖忱情擁抱這一絲不掛的美麗。而後。飛蛾撲火般的死亡。



   深夜的時候因懼怕黑暗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。在窒閉的空氣裏喘息。大腦缺氧。意識漸漸模糊。而後。我想起你溫暖的懷抱。想起你乾淨的眉骨。秀挺的鼻樑。深邃的眼眸。孩童般的笑靨。



   一個叫司小滿的天使走進我的生活。給予我曖昧恩寵依賴溫情誓言。屬於我一人的司小滿。這個可以讓我收斂高傲和自尊。在深夜把睡夢中我蜷曲瑟縮背對著你的身體扳直擁在懷裏。讓我生活作息逐漸規律。給我買許多布偶的愛人。唯有你擁有我最真實的一面。最美麗的。最醜陋的。司小滿。我愛你。




盈盈相望無由摘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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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○○八年。立夏。

牛郞織女第 次相會。


2008.04.25 16:13:00 
 [  >>         【虞美人°】 ]  




當年得意如芳草。日日春風好。拔山力盡忽悲歌。飲罷虞兮從此、奈君何。
人間不識精誠苦。貪看青青舞。驀然斂袂卻亭亭。怕是曲中猶帶、楚歌聲。





尤記當年春風好,
卿倚身側催心烙。





春光無限好,羅帳內緋色旖旎。她的嬌顏在頃刻染上紅妝。這仄窄的紗床頓而羞赧搖晃。我為卿而來。她在我身下纏結承歡,媚態盡現。素手撫弄,但覺勝比仙人。墨般的秀發如絲散亂,自她肩上垂下,如此美豔。教人心兒醉。



手穿過她的發,撫上裸背。被汗水濕透的肌膚絲綢般嫩滑,左肩上有一點花形朱砂痣。她告訴我,這粒朱砂是上一世我親手為她繪描的,憑藉著它,我找到了她。我只是笑笑,不相信有前生來世,不相信諾言。我並未告知於她。因我始終知曉,女子是需要用幻念與誓言堆積愛情。我不需要愛情,情欲已足矣。



衾帳內彌漫鮮豔罌粟的馨香。她一遍一遍喚我的名字。黛發被她高高拋起,這些妖冶詭異的弧線。我微眯起雙眼,感覺她在我身上痙攣抖動。柔弱無骨的躺到在我胸前。輕撫她如瓷的臉蛋,把汗濕貼在她臉上的頭發挑起別到她耳後。我低頭,看見她秀長的睫毛輕顫,顏面緋紅。



她側躺在我懷裏睡去。輕輕把她橫在我胸前的手移開,起身。為她蓋好絲被,離去。





淚眼迷蒙扶案前,
扣門卻是薄情郎。





悄然走出院門。天色已欲破曉。加快腳步,不知妻子可有發現我已不在身側。



輕開門閂,跨進裏屋,殊不知妻披白綢圓領披風扶在案前。緊閉的鳳眼有些許紅腫,臉上還殘留眼淚的痕跡。倏然一股疼痛湧上心頭。



抱起妻子,覺察到她身子開始僵硬,只是倔強地不肯睜開眼睛詢問我的去向。我一向都是她的一切,她也只是若水般吞咽她所受的委曲。當初委身父母指腹為婚的我時,還是個嬌小卻也無憂鬱的可人兒。撫上她光滑的額角,摩擦她的臉頰。這個把一切事情都往心裏藏的女子,是我的妻。她僅是履行自己母親所教授的,為人妻為人母的職責。我們相敬如賓,她是個很好的妻子母親。陡地有些自責。解下頭束,脫下外衣,躺在妻子身邊,把她擁在懷裏。她身子還是很僵硬,過了許久,她身體癱軟放鬆下來,我才安然入睡。



睜眼,妻已不在身側。床前的圓桌擺著我最愛吃的幾道小菜,飯已添好,還冒著熱氣。想必是她熟諳我會在辰時三刻醒來罷。



妻推門進來,幫我穿戴好衣飾,並未有諸多盤問。心下些微安然,卻因妻的不聞不問而暗然惱人。



飯間,我再次讓妻子別為這些瑣事勞煩,讓下人去做便是。妻卻眼含笑地告訴我,只有她能做出我喜歡的口味。我心口一窒。卻見她眸子蒙上一層陰霾。我忍住想去撫摸她臉頰的手,起身去店上。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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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4.21 14:04:00 
 [  >>         【卜算子°】 ]  
 

 
水是眼波橫,山是眉峰聚。欲問行人去那邊,眉眼盈盈處。
才始送春歸,又送君歸去。若到江南趕上春,千萬和春住。
 

 
 
闔開香奩抹秀顏,
盈眉淺笑百媚生。



輕啟香奩,取出昨天去集市買囬的珥璫戴上。玉頸垂下珠玉的瓔珞碰擦細碎的聲響。拿起紅胭脂抹上左手食指,輕輕點落唇瓣,細抿朱唇。撫過發上欲欲縈動的金步瑤。她對著銅鏡淺笑。
他約她巳時三刻在城牆外離橋上見面。



她是深閨女子。芳齡十八。他自稱是家族委頓的落魄公子,除此之外一無所知。
與他邂逅於離橋。猶自記得當時的情景。
她與丫環在江邊散步,當時她感染風寒剛痊癒,有些悶氣出來透氣。卻見離橋上有一襲白衣男子欲翻橋欄而下。她心生惻隱。奔上橋頭。急聲喚,公子,你為何如此這般?眼前這位白衣公子右腳已然跨出橋欄。倏而聽見女子嗔怪的聲音,轉頭。來人嬌顏泛紅,眉目輕蹙。他詫然。此女子與他毫無相乾。何以如此直白。
放下不雅的右腿,斂衽而拜。解釋道,在下僅是想放鬆一下身軀,不料被姑娘碰見,委實難堪。
這一席誠然的話語羞得她幾欲逃離。原來是會錯意了。來不及再看這位舉止怪異的男子一眼便轉身要走。男子叫住她。姑娘,敢問芳名?在下江某。她已停不下腳步。只記得再囬過神來已到了房中。




而後幾天魂不守舍。卻時常在夢中遇見那名姓江的白衣男子。她向娘親知會了聲,便獨自一人到離橋。天色漸晚。她有些許失落。
連著好幾天,她都等在離橋。另一個傍晚。她欲隨丫環離去,卻見一襲白衣由遠及近。不正是她這幾日念想甚然的良人麼。
她在江邊邁著小步,倒影中的媚人眼波流轉。
他喚,姑娘。請留步。他果然是念記的她的。
她斂袖淺笑。不語。
於是,這座名為離的橋便成為了她與他相聚的地方。



打扮好自己。她披了件水紅色的絲織外套,偷溜出門。
她喚他江郎。喜歡看他憂鬱時輕聚的眉峰。喜歡他喚她姑娘。
她未曾告訴他她的名字。每次離別之時,她只對他說,若想知道她的芳名,明天此時此地相聚之時。她知道這為了見他而說出的理由是如此愚蠢。而他卻一次次笑著應允。他是如此寵溺她啊。




 
兀坐案前上娥妝,
撫拭銅鏡眼淚橫。



江郎已然等在離橋上。她欣喜地小跑著,急於依在他溫熱的懷裏。
而這次,他卻推開了她。她不解地用探尋的眼光看著他。
他把臉別開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眉眼盈盈欲滴出水來。
他說,我要到江南去。不知何年才能囬。
她看著江邊紛落江水中的桃花,淚眼婆婆。落花有意隨流水,流水無情顧落花。她在心裏念叨他的名字。一遍一遍。她卻也說不出話來。僅能看著他。
他牽起她的手說,姑娘,告訴我你的名字,好麼?
她低下頭拭去淚滴,說,等你囬來,我再告訴你。



這名為離的橋。註定不能聚首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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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s7ran 阅读全文 |  评论()  | 人气() |  引用()  | 推荐 | 保存日志
 
2008.04.19 05:26:00 
 [  >>         【醉落魄°】 ]  

 

無言哽噎,看燈記得年時節。行行指月行行說。願月常圓,休要暫時缺。
今年華市燈羅列,好燈爭奈人心別。人前不敢分明說。不忍抬頭,羞見舊時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【無言哽咽°】

 

今天是農曆三月十四。四月十九日。她說待到次年月圓之時。她便會囬來。
他獨自端坐在院落的涼亭中。抬頭看未圓的明月。明天是十五。她會否如期而至。涼風吹掦起他潔柔的衣袂,在風擺下翻出交錯糾纏的姿態。
一抹清冷的月華透過亭台綻放在他冷硬的臉上。匝年的時間。整整十二個月圓。

 

他尤自記得那個十五的夜晚,剛及日落。桌上剛準備妥當的還冒著熱氣的飯菜。她迎向剛從書房出來的他。
她兀自說了一句話便轉身離去。他詫異她孑然的身姿和決絕的語態。
他未有過多的詰調。不是他不想得知,而是他未及開口,她便走遠。夜風掠起她身上透明的薄紗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。


這一切的發生不過花落的微時。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脂粉的香味,飯菜還有餘溫。卻是女主人已不在,把它們隨手丟棄,再也不見。
呆滯的他亦沒有去尋她。這些年的相處,他深諳她的偏執。一日,他未從集市買囬她索要的糖人,她便毫不遲疑地跳入院落中開滿蓮花的池塘。又一日,他去鄰縣辦差,因為途中遭遇暴雨,未能在約定的時辰內囬來。她便拿妝刀在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。諸如此類,甚多。

 

 

【願月常圓°】

 

她是他撿囬來的棄嬰。


那時他還是一家客棧的店小二。每天清晨須趕在日出之前到客棧。急步走在街上,熟悉的街景此時無比荒蕪涼薄,枯葉落了一地,在空中打著旋兒飛揚。幾聲嬰孩的啼哭讓他止住腳步。
在一棵梧桐枯樹下,嬰孩被放置在堆起的枯葉中。他搖了搖頭。還在繈褓中的孩子,就這樣被丟棄了。正要轉身離開。嬰孩倏然咯咯笑出聲,烙在清晨冷清的街巷上,同時也烙進他的心裏。
太陽露出笑靨照射大地,他輕哎了一聲。晚些又要被老闆罵了。他命令自己抬腳離開,畢竟,他連自己都養活不了。遑論這個嬰孩。
他快速跑出好幾步。身後傳來嬰孩更響亮的哭聲。最終他還是折轉身抱起嬰孩囬到自己破舊的小屋。


他從小就是個孤兒,被好心的老乞丐撫養長大。前幾年老乞丐去世了,就在外面行乞。一次,因在客棧附近行乞,被老闆抓住,狠狠打了一頓。事後,老闆見他身子骨還算強壯。問他可否願意在客棧做店小二。當時他還小,只知道有人給他飯吃,便已足矣。


如今他已年滿十五歲。卻因一個嬰孩而讓他重新淪落到無飯可依的境地。
為了養活他和這個他撿囬來的女嬰。他在外面努力找活做。只要有錢可賺,便可上工。


在他十六歲那年。遇到了他生命中的恩師,一位老捕快。這個兩鬓已花白的官差給了他成就的今天。
而今他已三十有四。正值而立之年的他由於辦事出色,是鄰近幾個縣群有名的捕快。事業有成之時,卻發現身邊的麗人早已心不由身。不知明夜此時。她會否如約而至。給他一個理由。為何摒棄多年的恩情。為何不顧他對她欲語還羞的感情。

 


【不忍囬首°】

 

拍拍衣袂上被深露沾上的水汽。他起身囬屋。

怎奈人心別。無處訴淒涼。不忍囬首。唯見舊時顏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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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s7ran 阅读全文 |  评论()  | 人气() |  引用()  | 推荐 | 保存日志
 
2008.04.19 03:08:00 
 [  >>         【公告°】 ]  




寫一些想寫的東西。用宋詞衍生出的故事。或長或短。
隱藏155篇文章。跟過去做個了結。請原諒我的自私。



親們。小染一直在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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